第4章 初到异界祸端生4

云隐银烟

    洞外,夜幕初降临,一群人围着一堆柴火,火光照在身上,很暖。他们就那样围着,希望能驱走寒冷。

    流萤躺在苏长悠怀中,很安详。

    苏长悠就着明火给流萤疗伤驱寒,见流萤无恙,他起身道:“榆歌,你们就留

    在这儿,我要进去。”

    望着那抹背影,孟榆歌慌忙道:“进去做甚?”

    那人抬头望了望天,叹息道:“不进去……会出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师妹!你在干嘛?!你疯了吗?!”

    苏长悠勉强立稳,看着冰莲上的女孩儿。

    女孩的手指正有条不紊敲打在冰莲上,每敲一下,整个洞穴便剧烈地振动,落下星星碎石来。

    木楚月不理睬他,只是自顾自地敲。

    苏长悠欲往前走去,却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是凛冽的狂风!

    风语阵!

    寒衣士!!又是寒衣士!!!

    师妹啊……你,这又是何必呢?

    苏长悠把心一横,冲进了阵中。

    狂风缕缕如刃,丝丝如刀,风阵中的白影却毫无退缩之意,偏要逆风而行!

    一袭白衣被狂风撕碎,绞成褴褛破衣。几经周折便已见血。苏长悠从未受过如此重伤,自是没有如此痛过,眼中早就蒙上了一层水雾,却又偏要一意孤行。

    身后,一只手将苏长悠拖出风阵。

    “谁啊?!”苏长悠怒了。回头望去,却是流萤站在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“???怎么是你啊小萤儿?你拉我出来干嘛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话啊你。这儿这么危险,谁叫你来的?快回去!”

    流萤抬眸望着他,道:“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本就是我受伤才耽误你,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苏长悠不禁愣住了。他蹲下身去,抬起手想要摸他的头,却又想起之前流萤对此的反应,便把手放在了他肩头,笑了笑:“小孩子家家,别总是这么老气横秋嘛!”

    流萤没有理他,径直朝风语阵走去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”会受伤的!

    苏长悠话还没说完,流萤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是结界!木楚月她施了结界!

    流萤有些郁闷——你布了结界也好歹说一声啊!

    “师妹!师妹!”苏长悠在结界外大喊。

    结界内的风语阵逐渐退去。木楚月掌中蓄力,重重地拍在冰莲上,洞穴的振动比先前更甚,好像下一秒就会坍塌。

    “月儿……月儿!”洞外一个女子踉跄着跑进来,虽早已是泪眼婆娑,却依旧能看出那眉眼间与木楚月的五分相似。

    界中的木楚月似是受了什么惊吓,原先一直耷拉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,瞳孔在看清女人脸的刹那间迅速凝缩。

    “娘!”

    “娘,真的是你吗?你、你不是早就、早就……”——死了吗?

    “月儿,是娘……娘还活着……”界外的女人哽咽着颤声道。

    木楚月沉了双眸,她很开心——娘亲还活着。她很难过——她要和娘亲分开了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,您还活着。”她轻笑一声,“可惜,孩儿不能陪着娘亲了……”她开始掩面哭泣。“娘……亲……”

    洞穴塌了,尘埃扬起,她消失在凡尘中。她在泪水中晕倒,她梦到了她在她膝下承欢,梦到了一家三口团团圆圆,梦到了插在木锦心口的长剑,梦到了他们化为黄土徒留自己苟活于世……

    “娘~亲?”

    “娘亲!”

    “娘……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月……儿……”娘亲不该丢下你,可现在,你又要丢下娘亲了吗……

    ——不要!!!

    ——轰隆隆轰隆隆——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她活在洞外,她消亡在洞内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,苏长悠拖着流萤和晕倒的何秋容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!你们没事吧?”众学生投来亲切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呵…………”苏长悠先前拖着两人狂奔,自是不好,现在嘴里还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真的死了吗?”

    意识中,道无晴摇头道:“她本就是灵魂,如今不过是轮回往生罢了。你不必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镜花水月?好一个镜花水月!当真是镜花水月啊!

    只道是——天意弄人啊……

    “嘭”,不远处的天空升起了信号。

    ——不好!出事了!

   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    客栈前,残垣断壁,打斗的痕迹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就是那下毒之人。”戏笙浑身是伤,他看着对面那人,咬牙切齿,恨不能杀了他。

    客栈老板把弄着手中长剑,眼角余光有意无意地瞥了瞥他,挑衅道:“是我——又如何?你能杀了我吗?不能吧?”

    戏笙怒视着他——是啊,他不能。如果可以的话,大家就都不用死了。如果可以的话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?不服气啊?那你来啊!”

    手中的普通长剑已然不能再战,他撑着剑,勉强着站起来,正欲直腰,口中却极不争气地吐出鲜血来,旋即整个人便倒在了血泊中。

    “戏笙!奸诈小人!”

    客栈老板正沾沾自喜,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划破黑暗向自己刺来,他举剑一挡,再剑身一转,那人便刺向了一边。他锁住那人的喉,笑道:

    “姑娘家家别总是舞刀弄枪嘛,以后会嫁不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道云溪涨得脸蛋通红,眼角已经泛红,细眉紧锁,心中怒气难抑,竟失口大骂:“老娘嫁不嫁得出去还轮不到你来管!拿开你的手!”

    “啧啧啧,你与你哥同为天人之姿,一个惜字如金,一个口无遮拦,倒……”

    见到此人在此谈头论足,道云溪更是怒不可遏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!我与我哥如何还用不着你在这儿嚼舌根!”

    客栈老板有些怒了:“……你不怕我杀了你吗?!”

    “哼!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

    他不禁愣了会儿,笑道:“你与你哥这点倒挺像——倔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客栈老板推开了道云溪,将她打晕过去。

    “云溪!”

    “戏笙!”

    一行人终于赶到了,看着地上鲜血淋漓的人,众人皆怒。

    苏长悠一人一剑径直刺去,客栈老板身形微倾,纵使避过剑尖,却也依旧被剑身划伤侧脸。

    “你!”他摸了摸上伤口,看着指尖上的鲜血,眼眸不由得深邃几分。他不屑道:“很好,不过毫无用处。”

    他用手拂过脸颊,原本的面容竟开始消散。心许是有意掩藏身份,又特意在脸上布了一层水雾,教人看不清面容。

    易容术!苏长悠暗自心惊。

    “诶?这人没有脸!”一旁的孟榆歌竟开始打趣儿。

    “噗”,一旁正在喝水的流萤还未下肚的半口水硬生生又给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男子闻言,眉尖隐隐跳动,像个小孩子般回嘴道:“你才没有脸!你全家都没有脸!”

    孟榆歌耸了耸肩,摊手道:“不好意思,我家就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结束了小孩儿一般的闹剧,对面男子提剑横扫,打得苏长悠他们措手不及。一剑封喉、血浸泥地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苏长悠如今才见识到人们口中的杀人如麻竟是如此残忍!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    男子敛了原先的笑意,眼神较先前更为狠厉,他冷声道:“这是他们欠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呵!欠?这世上又有谁不欠呢?”

    男子再一挥手,便又是一阵血腥。

    “收手吧,这一切对你没有好处,哪怕他们欠你再多,数条人命也够了,他们是错,但你也错了。”

    男子冷眼瞥了瞥他: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最大的错误。既然注定是错,那我就将错就错,一错到底!”看见对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,他不禁讽刺:“你当初不是那么护他们吗?如今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剑光冷厉,刺向苏长悠。

    苏长悠已无力再躲,他合上双眼,迎接死亡。

    身上没有传来痛感,耳边突然安静了。再度睁眼,眼前是一个孩子——流萤!

    “小萤儿!”

    流萤替他挡了剑!

    眼前之人浑身散发着凶煞之气,侧颈间是一个黑色的蝴蝶印记,却隐隐透着蓝色幽光。随之而来的是缠绕在身体各处的黑色锁链,由灵力而化却又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“啊呃……”周身是蚀骨之痛,一个孩子又岂能忍受,尽管如此,流萤也在拼命抑制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挡在苏长悠面前,不是不想动,而是不敢动,也根本动不了。

    男子见状,勾起一边嘴角笑了:“原来丢掉的‘宿体’在这儿啊。果然是你们呐。”说罢,便站在一边看热闹了。

    身上的锁链越来越紧,流萤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,甚至有些狰狞。苏长悠颤颤地抬起手,光是如此,便要耗光他所有余力。

    “小萤儿……”苏长悠的喉咙已经被血封住,即使他再怎么想说,也只能在心里,自己与自己。

    指尖感到一丝凉意,“应该是碰到那链子了吧……”他的视线早就模糊了,只隐隐约约看见指前的黑色长条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……”他不知该如何做,眉睫微微颤抖着。

    “试试吧……”苏长悠蓄了最后的灵力,注入那黑链。之后,便眼前一黑,沉沉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道剑光划过,屋中冷不丁地刺出一个人,与男子缠斗,勉强僵持着。

    “哎,结果还是要我出手吗。”

    道无晴起身,有些头晕目眩。。踉跄几步,扶了扶额,即使再厉害也得先缓过劲来。

    “好久没有动手了。”他说着抬起手臂,眼神变得更加冷淡,似是做好了厮杀的准备。应该说——就是!

    无情剑在道无晴手中好似变得厉害了几分,实力与对面男子不相上下,几次都差点伤到那人要害。

    打斗间,无情剑尖划过男子胸前,却并未伤到他?貌似是因为里面有一个硬物挡住了这致命一击。

    男子胸前滑出一个玉牌护身符,却已然被无情剑尖破成两半。眼睁睁地看着玉牌落地,男子竟呆滞在原地,眼眶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道无晴盯着已经碎成两半的玉牌好一会儿,也未能看出任何端倪。

    本以为局势有所转变,藏匿在黑暗中的店小二露了面,挡了几次攻击后,转身恭恭敬敬地道:“阁下,是否该回去了?”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道无晴舒了口气,又想起什么,持剑作揖:“方才多谢相救,敢问兄台姓名?”

    旁边的散道望了望,拱手道:“在下只是一个江湖散道,不必挂齿。”说罢便转身离开了——只是住个客栈,怎么这么多麻烦。这样下去,何时才能找到她啊?……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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